《生物多样性公约》第十五次缔约方大会达成历史性成果文件“昆蒙—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以下简称“昆蒙框架”），为全球生物多样性治理擘画了蓝图。

要实现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愿景，就要在保护生物多样性、减少生物多样性威胁的基础上，通过可持续利用和惠益分享满足人类需求。如何创新生物多样性可持续利用方式和机制，实现保护和利用双赢？我国各地运用生态学共生理论、复合生态系统理论等生态学理论进行了积极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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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学共生理论的运用

生态学共生理论中的“共生”一词来源于生物学，指不同属种的动植物之间通过互相利用各自的特性和优势共同生存的现象。我国在生物多样性保护与可持续利用的实践中，广泛运用了这一理论，同时落实了“昆蒙框架”的某个或多个行动目标。

例如，“昆蒙框架”行动目标10提出，“确保农业、水产养殖、渔业和林业区域得到可持续管理，特别是通过可持续利用生物多样性，包括通过大幅度增加生物多样性友好做法的应用，如可持续集约化，农业生态和其他创新方法，促进这些生态系统的复原力和长期效率和生产力，促进粮食安全，保护和恢复生物多样性，维持自然对人类的贡献，包括生态系统功能和服务。”武夷山国家公园的生态茶园模式、贵州省从江县的“稻鱼鸭种养殖复合系统”正是利用了生态学共生原理，通过增加生物多样性友好做法，提高了自然对人类的贡献。

武夷山国家公园的生态茶园模式，通过生态种茶实现了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特色茶产业发展双赢。生态茶园模式，通过在茶园中套种大豆，利用大豆根瘤菌强大的固氮能力提升土地肥力，成熟后的豆荚、枝叶回填又为茶树供应天然绿肥。此外，在不同季节通过套种油菜花、紫云英等绿肥作物来满足磷、钾需求，再通过施用专制的茶树有机肥、引入微生物防治病虫害等措施，增强茶园的自我修复能力，提升茶叶的产量和品质。近年来，武夷山生态茶园模式不断发展，茶园中还探索套种樱花树、银杏、楠木等景观树种，丰富了茶园的物种多样性，还促进了茶旅融合。

贵州省从江县的“稻鱼鸭种养殖复合系统”，通过立体生态种养殖，构建高品质、多样化的生态产品体系。作为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贵州省从江县的“稻鱼鸭种养殖复合系统”提高了土地资源利用效率，实现“一地多用多收”。在该系统下，稻田为鱼和鸭提供了饵料，鱼鸭摄食活动为稻田清除了虫害和杂草，实现绿色控制的同时又可以为稻田松土，增加土壤氧气、促进根系发育，鱼鸭的粪便还可以作为有机肥料，保育稻田地力。这种农业生产方式，不仅可以保护生物多样性、控制病虫害、保持水土，还为当地人们提供了“从江香禾糯”“从江田鱼”等高品质的农产品地理标志产品，实现了生物多样性保护与乡村振兴协同发展。

复合生态系统理论的运用

复合生态系统理论认为，可持续发展问题的实质是以人为主体的生命与其栖息劳作环境、物质生产环境及社会文化环境间的协调发展，它们在一起构成社会—经济—自然复合生态系统。城市生物多样性保护和利用需要充分考虑复合生态系统理论。“昆蒙框架”的行动目标12提出：“通过将生物多样性的保护和可持续利用纳入主流，可持续地大幅提高城市和人口密集地区绿色和蓝色空间的面积、质量、连通性、可达性和益处，确保城市规划涵盖生物多样性，增强本地生物多样性、生态连通性和完整性，改善人类健康和福祉以及与自然的联系，促进包容性和可持续城市化以及生态系统功能和服务的提供。”杭州西溪国家湿地公园就运用了复合生态系统理论，实现了城市生物多样性的保护和可持续利用。

杭州西溪国家湿地公园通过自然—经济—社会复合生态系统的优化管理，使湿地和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成效惠益于民。湿地生物多样性十分丰富，在保护生物多样性方面具有极其重要的价值。杭州市在对西溪湿地实施湿地综合保护工程、提升生物多样性的基础上，创新地提出并实施了“西溪模式”，即通过统筹优化生产、生活、生态三大空间布局，以西溪国家湿地公园为“玉”，以湿地周边区域的开发和保护为“金”，形成“金镶玉”模式，推动旅游、文化等产业组团发展，将生态功能、产业功能、人居功能等统筹考虑，使得自然、经济、社会三个子系统在一定的时空尺度上得到高效耦合,形成良好的生态格局和生态秩序。西溪湿地生物多样性显著增加的同时，也为市民提供了绿色休闲空间以及城市防洪、调节气候等生态系统服务，产业发展还带动了当地居民就业。

生态学是研究生物与其生存环境相互关系的科学，其包含的理论内容十分丰富且极其复杂。生物多样性的保护与利用必须遵循生态学规律，将更多的生态学理论与方法运用其中，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探索生态系统的方法和/或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走向复原生物多样性、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之路。

（姜欢欢 殷培红 常方，作者单位：生态环境部环境与经济政策研究中心）